跪下？
听到李长恭的怒喝，别说皮夹克和黄毛了，就连其他学生都愣住了。
他们一脸茫然地看着李长恭，不明白后者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
难道是气糊涂了？
“李院长，您是不是说错了？应该跪的人是他吧？”
黄毛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李长恭气得浑身颤抖。
让沈竹跪？
别说沈竹没有做错事，就算真做错了什么，他也没有资格让沈竹跪。
换句话说，若是沈竹愿意做棋道院的院长，让他给沈竹跪一个，他都不会有丝毫犹豫。
“小子，听见没有，李院长让你跪下！”
“老实跪下，等会儿李院长心情好，没准还能轻点处罚你。”
见李长恭没有说话，黄毛还以为自己猜对了，瞬间就得意了起来，收起担惊受怕的情绪，朝沈竹呵斥起来。
啪——
迎接他的，是李长恭毫不留情的一巴掌。
“李院长，你打我做什么？”
黄毛被打懵了，一脸的委屈。
李长恭怒道：“不开眼的东西，我打的就是你，还不赶紧给我跪下？”
黄毛还没反应过来，下意识地反驳道：“李院长，我做错了什么？为什么让我下跪？”
李长恭阴沉着脸，怒道：“站在你面前的，是棋道院新聘请的教授，也是我让他来代我上一堂课的！
当众忤逆师长，对师长不敬，难道不该罚你吗？”
寂静！
教室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黄毛傻眼了。
皮夹克也傻眼了。
在场所有棋道院的学生都傻眼了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长恭，又转而看向了沈竹。
他们听见了什么？
他们口中的细作、白吃，竟然真是他们的老师？
而且，还是教授？
这么年轻的教授？
别说棋道院了，就算是整个京都学府，怕是都没有吧？
他们难以相信，更认为自己听错了。
可李长恭愤怒的表情，无一不是告诉他们，他们没有听错。
沈竹是棋道院的教授！
“还愣着做什么？还不快跪下道歉？”
“若是沈教授不原谅你们，你们都给我滚出棋道院！”
李长恭怒喝一声。
皮夹克和黄毛这才反应过来，虽然内心有些不情愿，但与离开棋道院的惩罚相比，他们还是选择了认罚。
“好了，跪就免了吧！”
“这也算是我上的第一堂课，就让学生下跪，终究有些不太好。”
这时，沈竹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两人刚要跪下，动作就停了下来，皆是有些疑惑地朝沈竹看去。
李长恭面色舒缓，看向两人，呵斥道：“还傻站着做什么？还不快谢谢沈教授？”
“谢谢沈教授！”
两人连忙道谢，同时看向沈竹的目光，也多了一丝感激。
他们都是天之骄子，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认错，无疑是一件很没脸面的事情。
传了出去，也会让他们沦为笑料。
“先别急着道谢，事情还没结束呢！”
沈竹轻笑着说道。
两人愣住了，皆是有些不解，同时还有些忐忑不安。
沈竹微微一笑，“别紧张，我这个人，就事论事，既然是你们这堂课的老师，我就要给你们上一堂课。
而我给你们上的这第一堂课，就是要教会你们一件事，无论在何种情况下，都要收敛内心的骄狂。
强者，往往死于自负！”
这番话，说得掷地有声，教室里的所有学生，表情都变得十分难看。
“怎么？不服气吗？认为我说错了？”
沈竹看着他们的反应，轻笑着问道。
众人都没有说话。
毕竟，沈竹是教授，李长恭还站在一旁，有了先前的教训，他们哪里还敢放肆？
但，眼里的不服，是很明显的。
沈竹扫视着所有人，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他很是失望地摇头，“这就是棋道院的学生吗？真是太让我失望了！”
所有棋道院的学生都皱起了眉头，有些不解地看着他。
沈竹淡淡地说道：“知道吗？我非常希望你们与先前一样，能够站出来反驳我，这样起码让我知道一件事，你们不是孬种。
很可惜的是，你们并没有这样做。怎么？你们都怕了？这就是棋道院的学生？你们让我很失望！”
面对沈竹的轻慢，棋道院的学生们都涨红了脸。
但，他们还是没有开口。
李长恭站在一旁，看着眼前的一幕，眼里也闪过一丝失望。
同时，他又看向沈竹。
他十分庆幸，能把沈竹拉过来上课。
他有预感，这仅有的一堂课，将会改变面前这些棋道院学生的未来。
事实，也确实如此。
当多年以后，这些棋道院的学生，都在各自岗位功成名就的时候，面对媒体的采访，他们提及最多的就是这一堂课。
这是一堂让他们受益终生的课。
“我知道，你们嘴上不敢说，但心里都不服气。”
“你们的不服气，无非就是认为我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对你们说教，是吧？”
“如果站在这里的人是李院长，我想你们大多数人都能听得进去。”
沈竹轻笑着开口。
“你是教授，自然你说是什么，那就是什么了。”
一名男生终是没忍住，嘀咕了一句。
他的声音虽轻，但清晰地落在了沈竹的耳中。
沈竹笑了笑，没有斥责对方。
他轻声道：“既然你们不服，那我就让你们服！”
说着，他的目光落在了皮夹克和黄毛的身上，看得两人心中一紧。
沈竹笑道：“事情是由你们开始的，那还是由你们结束吧！
我刚才说你们下得狗屁不通，你们不是不服气吗？那我就让你们服气！
你们是棋道院的学生，那就应该知道一件事情，你们当中的很多人，未来都会前往战场，担任要职。
你们现在对弈的是棋，决定的是一颗棋子的生死，未来对弈的就是一场大战，决定着无数人的生死！
你们两人的棋路，勇猛是有了，但缺少了防守。
一名合格的将领，是以己方最少的牺牲，换取敌方最大的伤亡。
可你们呢？你们在做什么？以子换子吗？
你们这是在拿前线无数兵者的生命开玩笑！
我说你们下得狗屁不通，有错吗？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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