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朔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,很快又调整好:“看你说的……我能有什么目的?只是偶然碰见,瞧不得你受欺负,给你帮帮忙而已。”
“蒋行长不觉得,这样的‘偶然’有点太频繁了吗?”林漉凑近一些,目不转睛地看向他的眼睛,试图看清他遮遮掩掩的那份情绪。
蒋朔连眨了几下眼,避开她的探究,随口搪塞道:“那只能说,我们很有缘分,到哪儿都能遇到。”
林漉却觉得,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。
如果真的只是碰巧,他为什么会去追问谢明晏大学时喜欢过什么人,再特意把这个消息告诉她?
她知道“白月光”的存在之后不久,盛思蕊就出现了。
就好像被人安排好了似的。
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蒋朔一眼,没有忽略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,正毫无规律地轻轻敲击着。
现在他有所防备,直接询问,肯定问不出什么来。
林漉靠回座位里,重新拾起蒋朔最开始的问题,疲倦地掐了掐眼角:“去望溪村吧。”
到望溪村以后,林漉连后备箱里的行李都没力气拿,径直往风逸楼走。
路过小卖部的时候,秀婷婶看见她腿上的绷带,担心地问了句:“小林腿受伤了?要不要紧啊?”
林漉含糊应了一句,没有停留,直接走开了。
秀婷婶越想越觉得不对,直接拨通了谢明晏的电话:“阿晏啊,小林腿受伤了,你怎么也不陪着她?我看她情绪不高,你们是不是吵架啦?”
谢明晏接到电话的时候,已经给林漉打了十个电话,全都无人接听。
他闻言一顿,“她回望溪村了?”
“是啊,刚从小卖部门口过呢——她没告诉你啊?”
“知道了,我马上回来。”谢明晏说完,直接掉转车头。
他原本是往漳城市区开的。
-
时间还早,没到睡觉的时候。
林漉趴在床上,和司蔓碰了一下进度,又整理起今天的调研结果。
原定在今天的任务只完成了三分之二,明天得抓点紧了。
这么想着,屋门忽然被人敲响。
谢明晏的声音隔墙传来:“林漉,你在吗?”
林漉原本不想回答。
视线一瞥,看见走廊一侧的窗户前,挡着的米色纱帘。
屋里开着灯,走廊里能看到光亮。瞒是瞒不住的,她索性把心一横:“不在!”
怎么样?拒绝的意思够明显了吧?
她放轻呼吸,仔细倾听门口的动静。
脚步声在门口徘徊一阵,不一会儿便离开了。
林漉悬起的心也随之落下,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莫名也有些空落落的。
……她说不在,他还真就走了。
林漉翻了个身,不小心碰到了小腿上的伤口。
她轻嘶一声,迅速缩回了腿,然而绷带上还是渗出了点点红印。
屋里没有药品,想要重新包扎,必须去问谢明晏。
可她还在气头上,不想和他说话。
心里还没斗争出个结果,屋门第二次被敲响。
谢明晏去而复返:“林漉,我看看你腿上的伤。”
?!
不是,他是开了上帝视角吗?怎么知道她现在需要帮助?
林漉暗暗腹诽,表面却无动于衷:“我的伤都处理好了,不麻烦谢先生了。”
“当时情况混乱,万一伤口没有清理干净,很容易引起感染。”
谢明晏晓之以理,说完以后,放低姿态补上一句:“林漉,我知道你生着气。你不想见到我,我可以把医药箱放在门口。但是你千万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,一定要重新包扎。”
林漉沉默着,久久没有回应。
门外的人叹了口气。
她看着表,大约过了十来分钟,才悄悄把屋门推开了一条缝。
门扉碰到了医药箱,发出一声轻响。她探出半个身子,拎过医药箱的把手。视线往上一瞟,直直撞进谢明晏的怀里。
……
四目相对,林漉耳尖微红。
她迅速把医药箱拖进屋,又“砰”地一声把门关上。
背靠屋门坐下,心脏还咚咚跳得厉害。
“怎么还在啊……”她嘀咕一声。
不是说好,把医药箱放在门口就离开嘛!
看不见对方的动作,听觉变得格外敏锐。
她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声,他也背靠着门坐了下来。
谢明晏的声音离得很近,却又因为隔着一道门,闷闷地听不真切。
“那户人家的家主是瓦片工匠,我今天过去,是为修缮土楼购入一些材料。”
林漉把脏了的绷带拆掉,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声。
“我知道木偶剧团今天有演出,却没想到和我去的是同一家。进入院子之前,我不清楚盛思蕊也在。”谢明晏继续道。
“后来你就去和家主谈生意了,没有和盛思蕊说话。直到院墙倒塌,你没看见我,只看见了她。”林漉按照自己知道的信息往下补充。
谢明晏默了默。
“抱歉。”
“今天是工作日,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关宁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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