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马车缓缓行进的漫长旅途中,京城的风云变幻与他们仿若隔了一层纱幕,沈璃和白锦对京城各方的反应浑然不知。
马车在并不平坦的官道上持续颠簸了十几天,沈璃的小脸满是疲惫与无奈,心中对这古代的交通状况失望至极。
透过车窗缝隙望出去,只见一路黄尘滚滚,马车每前行一步,车身都剧烈摇晃,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。
沈璃不禁暗自思忖:“这路况实在太差劲了,仅仅是这样的晴天,就已经如此尘土飞扬、颠簸难行,若是碰上下雨天,那还不得一路泥泞,简直难以想象。
这好歹还是官道,若是普通道路,岂不是更加糟糕。
唉,若日后有机会,定要想办法改善改善这道路状况才好。”
而一旁的白锦,眉头始终紧锁,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忧虑。
在这十几天的行程里,他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,毕竟之前遭遇杀手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。
然而,随着青山县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,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令他感到意外的是,自离开京城后,直至快要抵达青山县,都再也没有杀手出现。
白锦心中暗自疑惑:“难道是那些幕后之人放弃了?
还是说他们在谋划着更大的阴谋,只是暂时按兵不动?”
他的目光透过车窗,望着远处熟悉的青山县景象,心中的忧虑虽有所减轻,却并未完全消散,一种莫名的不安依旧萦绕在心头。
他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怎样的局面,是暂时的平静,还是潜藏着更大的危机。
午时的阳光倾洒在青山镇的每一寸土地上,马车的辘辘声在历经漫长的十数天旅途后,终于悠悠地传入了这熟悉的街巷。
白锦端坐在马车之中,身姿虽依旧挺拔,可那双眼眸中的疲惫却如影随形。
一个月的行程,其间还遭遇杀手的惊魂一刻,让他时刻紧绷着神经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此刻,随着青山镇的轮廓逐渐清晰,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,长久以来积聚在心头的紧张与忧虑,终是在这一刻有了消散的迹象,那一直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开来。
沈璃坐在一旁,精致的小脸因兴奋而泛起了红晕。
离家一月有余,对于一个年仅八岁的孩童而言,这是一段无比漫长的时光。
思念如潮水,在心底汹涌澎湃,此刻即将归家,她那灵动的双眸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光芒,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。
小小的身躯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动着,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,心中满是对与家人重逢的期待。
然而,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。
就在他们满心欢喜地憧憬着家庭团聚的温馨画面时,马车毫无征兆地猛然停住。
白锦的反应快如闪电,他的手臂下意识地迅速环住沈璃纤细的身躯,试图在这突发的变故中护她周全。
但巨大的惯性还是让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向了车框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仿佛是命运敲响的一记警钟。
沈璃则因来不及躲避,小巧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白锦的下巴上。
刹那间,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痛苦之色,眉头紧皱,牙关紧咬,好一会儿才从这阵剧痛中缓过神来。
白锦强忍着下巴的酸痛,一把掀开马车帘,那冷峻的面容上此刻已满是怒容,厉声喝道:“怎么驾车的?”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沈璃也好奇地从白锦身后探出小脑袋,目光中满是疑惑。
这一路行来,马夫的驾驶技术堪称娴熟,马车一直稳稳当当,今日这般突兀的急停,着实令人费解。
马夫早已吓得面色苍白,匆忙跳下车,一路小跑至车前,“扑通”一声双膝跪地,恭恭敬敬地磕头行礼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声音颤抖地解释道:“大人,乡君,小人罪该万死!实在是前面突然有个女子倒在了车前,小人来不及反应,这才惊了马!”
沈璃听闻,微微蹙起那细细的眉头,小手轻轻拉了拉白锦的衣袖。
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,让他们之间仿佛有了一种无形的默契,即便无需言语,一个眼神、一个小动作,彼此便能心领神会。
白锦立刻会意,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,冷静地吩咐道:“你去喊一下后面的炎风,让他把这女子送医馆。
顺便让他查一下这女子的家人在何处,去通知她的家人。”
此时,马车周围的百姓们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,纷纷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一时间,人群熙熙攘攘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这是咋回事啊?是不是县令大人的马车撞了人?”一位老者拄着拐杖,眯着眼,满脸好奇地问道。
“我看八成是,这可不得了喽!”一个年轻后生附和着,眼神中带着一丝看热闹的兴奋。
那趴在地上的女子,听闻要被送去医馆,心中暗自叫苦不迭。
她本想借着这机会接近白锦,若是被送去医馆,一切计划可就泡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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