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直没停，吹乱了夜晚歌的头发。
她一直站在墓碑前，直到身后一个声音传来。
“你爸风流了一辈子，活该是个晚景凄凉的下场。”林月娥走了过来，语气带着不屑。
夜晚歌没有回头，听到声音她就知道来认识谁。
“没想到他人已经走了，你还这么恨他。”
“我当然恨他，如果不是他花心风流，在外面沾花惹草，我当年也不会跟他离婚。”林月娥目光紧紧的望着墓碑上的照片。
夜晚歌冷冷的勾唇：“如果他不风流，怎么给你机会嫁给你心爱的男人？”
林月娥惊鄂住，从未想过女儿有一天会这么说她。
“歌儿，你这是在怪我，怪我离开了你爸，离开了你？”
“不敢，你毕竟是我的母亲。”夜晚歌冷着脸：“只是你现在已经是东方家的人了，如果你不是来送爸一程的，请你回去，不要打扰爸的清净。”
“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一个负责任的母亲，你怪我也应该，这些年我已经跟东方家的人生活在一起了，在我心里东方浩天就是我的丈夫，东方阎就是我的儿子。”林月娥残忍的袒露自己的心声。
夜晚歌冷然：“既然如此，你还来干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我是来看夜穆尚的吗？我是来找你的，歌儿。”林月娥脸色沉重。
夜晚歌早已料到：“又是为了东方阎？又是要我离开他？”
“歌儿，你……”林月娥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。
夜晚歌讽刺：“扪心自问，这些年你来见找，哪一次不是为了东方阎？”
“……”
“有一次是为我吗？如果有一次，我也算安慰了，可惜一次都没有！”夜晚歌失望的摇头。
林月娥想要解释：“歌儿……”
“你不用说了，在你眼里，我早已不是你的女儿，而是抢走你儿子的女人。”夜晚歌冷冷的打断她：“所以我要告诉你的是，我跟东方阎之间，从今往后你无权再干涉！”
说完漠然的转身，不再去看林月娥脸上的表情。
“歌儿！”林月娥急切的去拦住她。
“东方太太，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？”夜晚歌冷漠的挑眉问，看她的眼神就像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“歌儿，不管在你心里怎么看待我这个母亲的，我只想说，我叫你离开阎都是为了你好，东方家是不可能让你跟阎在一起的。”林月娥说着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，递给夜晚歌：“我知道夜氏已经破产，你爸爸又离开了，这是妈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不用了，你早已经不是我的母亲。”夜晚歌没有接下支票，而是坚决的离去。
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，越是这种时候，她越是要靠自己坚强的站起来。
为了死去的父亲，也是为了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子。
＊
窗外又开始起风，只是没有阳光。
夜晚歌从陵园回来后，吃了一点东西就上床睡觉，已经两天两夜没怎么闭眼睛，一沾床便开始噩梦连连，睡了两个多小时，频频被噩梦惊醒。
后来干脆不睡了，就一直坐在窗边，看着天由黑暗变成光明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，玻璃淡淡的影子，折射在地上，倾斜着，有一点点的扭曲。
夜晚歌坐在阳光下，却觉得异常的寒冷，她想要保住自己，可是却没有一丝的力气。
东方阎进来后，就一直坐在对面看着她，陪着她沉默。
他被父母强行带回去，跟家里人大吵一架后，又坚决的出来找她。
对于夜晚歌，他义无反顾的爱了，这个女人也许有很多的缺点，这个女人也许并不光彩，可这个女人他是真的动心了。
东方阎张开双臂，将她抱在怀里，“歌儿。”
夜晚歌抬头看着他，然后道：“阎，你不该回来的。”
东方阎忽然就笑了，伸出手理了理她的鬓角，缓缓道：“歌儿，我们结婚吧。”
夜晚歌难以置信的看着他，一字一顿道：“夜氏已经破产了，我还怀着其他男人的孩子，你要我跟你结婚？”
东方阎依然微笑，温和柔软，“我是认真的，歌儿，我们结婚吧。我会是你最好的依靠，我会给你幸福的生活，我会是守护你一生的人，所以，歌儿你嫁给我吧。”
夜晚歌忽然就笑了，不可抑止，然后红了眼眶，“阎，我能够给你的，只有身体。我这样肮脏的女人，根本配不上你，我们根本不合适，你很好，是我不好。”
东方阎脸色黯淡，他本以为，她至少会考虑一下，至少会给自己一个机会，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自己，他的拳头一点一点的攥紧，骨节咯吱作响，最终还是无力的放开。
他对她笑，亲吻她的眉心，“歌儿，我会一直等你，等到你累了，想要有人依靠的时候，回头看看，我一直都在。”
东方阎的怀抱很温暖，可是却温暖不了夜晚歌，她早就被压在千年寒冰下面了，如果对未来全无希望，那以后还有什么幸福可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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