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达成长久的双方合作,只看艺人个人是远远不够的,其背后的公司团队,经纪人品性同样是考核中的重点。
言辞视线从资料上滑过,突然一个眼熟的名字映入眼帘。
桑榆。
这不就是方才父亲让调查女孩的名字吗?
巧合吗?
言辞仔细看着女孩的简历,同岁,同月,但不同日。
他指尖在右上角的照片上拂过,照片上的女孩笑颜如花,一身职业装扮,眉眼间露出的神态,霎那间让他想到母亲年轻时的照片。
很像。
言辞心脏比平时快了半拍,抿紧唇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期待手下人调查的结果。
如果有可能,他希望老天给他一次,弥补心中二十多年愧疚的机会。
严夫人看了眼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贺昭,扣响病房门。
桑榆还沉浸在沈素对她毫不关心的悲伤中,眼尾红了一片,心里思索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沈素对她再也没了从前的疼爱与关心,两人间的话题不是围绕妹妹贺芸,就是要钱贴补家用。
以前她不觉得母亲偏心,妹妹身体不好,得到沈素更多的关心是应该的,她作为姐姐也希望贺芸能得到更好的照顾。
可沈素方才的行为,太让她寒心,她甚至有种被母亲抛弃的感觉。
言儒磊推门进来,看见床上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女儿,一阵心疼,都怨他当初只顾拓展商业版图,得罪了对家,害的本应被捧在掌心长大的公主,在这样的家庭生活了二十多年。
桑榆抬起头,看到晕倒前见到的夫妻二人,擦了擦眼角的泪水:“言先生,言夫人,早上的事,谢谢你们。”
言夫人看桑榆眼尾泛红,心疼得跟针扎一样,挨着床沿坐下,想摸一摸她的脑袋安慰两句,又觉得动作过于亲密,怕吓着她,最终只是拍拍她的手。
“应该的,多听的医生的话,平常工作别太累,注意身体,人活一世自己快乐最重要,别被任何人任何事困住手脚,你还年轻,以后有大把的时间,记住遵从内心,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做,尊重是相互的,就算是亲人也一样。”
桑榆感觉醒来后,言夫人对她的态度,改变了不少。
这一番话,是不是有些,交浅言深了?
她这句话意有所指,连站在一旁的沈素都听懂了。
沈素不悦地皱眉:“这位夫人,我看你穿着打扮挺讲究的,我们家的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言夫人转过头,第一次正视女儿的养母。
沈素头发扎着个低马尾,额前留着稀稀疏疏几根前刘海,脚上穿着不合年纪的运动鞋,一看就是家里孩子穿剩下的,今天天冷,只穿了件洗得起球的黑白格棉外套,露出一双粗糙的满是细微伤痕的手,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装饰,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年妇人。
作为一个母亲,或许会因为家里孩子多偏心,却不可能在听到女儿被继父送到老男人身边,半点反应都没有。
要么她事先知道这事,要么,相比较于女儿攀上高枝,这些事在她心里微不足道。
言夫人不敢想象女儿这些年,在那个家里是怎么过来的,桑榆到底知不知道沈素不是她的亲生母亲。
她声音冷硬,有些恼火的冲沈素道:“我只是看不惯一个母亲能对女儿狠到这种程度,她不是你亲生的吗?”
沈素身形一僵,皱眉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我跟我女儿说话,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插嘴?”
言儒磊的脸色当即变得无比难看,咬着牙龈说:“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,哪个母亲会在听到女儿被人欺负,还能装聋作哑问是不是攀上戚家?”
沈素脸一红,眼神朝桑榆方向望去,见她直愣愣盯着自己,眼里满是伤心,心也跟着揪了一下:“小榆,妈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对于大女儿,沈素的感情一直很复杂。
一方面她难以割舍多年来的朝夕相伴母女情,另一方面一想到当初丈夫的死跟她有关,而自己亲生的女儿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,就被桑榆代替。
多年来,她心里的苦楚无处发泄,累积在一起,在心口上划出一道道难以销毁的痕迹。
直到二女儿贺芸出生,她终于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,可惜贺芸患有先天性心脏病,从出生起注定占据她大部分精力。
她名正言顺减少了对大女儿的关心,贺芸身体不好,理应被多照顾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沈素早将全部心思放在二女儿身上,桑榆理所应当成了家里的顶梁柱。
她看在眼里,却什么都没说。
桑家养了桑榆八年,贺家又养了她近20年,她的回报都是应该的。
不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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