馅饼店的后院,挺仿古的盖着三间瓦房,坐北朝南的是正厅主房,还有东西厢房。
院子里,还养了两条外形凶悍,跟小牛犊子一样的蒙古獒,都用粗铁链拴着,狗窝附近,散落着一些啃的白森森的牛羊骨头。
说来也怪,这两条造型凶猛的大狗,一看见老太婆,就好像遇见了天敌一样,别说呲牙了,连个屁都不敢放,尾巴瞬间夹起,嗖的一下就钻回了狗窝。
“真特么废物,看见这个老妖婆,就直接吓缩了,白啃这么老些骨头了。”
沈烨黑着一张脸,不情不愿的跟在老太婆的身后,心里不断的吐槽着这两条没用的大狗。
北屋正房,客厅,这会,那些帮忙之后,想继续留下来看热闹的食客们,都已经被暴脾气的老板娘给驱散了。
那个险些被生生掐死的男人,正心有余悸的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,眼中之中满是慌乱。
男人大概40来岁,半新的呢子大衣,衣着还算得体,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,文质彬彬的,看样子像是个文化人。
只不过此刻他的形象非常凄惨,头发凌乱,眼睛充血,衣服上沾满了汤水和油渍,脖子上,青紫色的掐痕都已经苍起来了,触目惊心。
那个疑似中邪的小女孩,此刻正倚躺在沙发上昏睡着,一动不动,老板娘态度恭敬的出门把老太婆迎进了客厅,看见沈烨,皱起了眉:
“小伙,你跟过来干啥啊,这热闹可不能瞎凑,行了,中午的饭钱不要了,你赶紧走。”
老板娘的语气不善,但是心肠绝对不坏,她知道这种神神叨叨的诡异事情,最好别掺和,离得越远越好。
敬而远之,这是普通人对待灵异事件最妥帖的姿态。
“没事,他是跟我过来的。”
老太婆不以为意的朝她摆了摆手,一听这话,老板娘顿时闭嘴,只是眼神复杂的的看了沈烨一眼,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。
老太婆慢悠悠的抬腿跨过门槛,走进客厅,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,瞥了那个灰头土脸的男人一眼。
男人此刻惊魂未定,眼神空洞,老板娘见状,连忙推了男人一下,压低声音:
“老章,这位是头道街福善堂的刘阿婆,出马先生,远近闻名,看事破邪啥的,老厉害了。”
男人终于回了神,扶了一下眼镜框,扫了一眼老太婆,皱起了眉头:
“看事破邪?出马仙,桂芬,这人准成吗?”
看得出来,他们之间关系应该相当熟稔,不过还没等老板娘回答,刘阿婆就嗤笑一声,语气幽幽的问了一句:
“呵,说说看,你到底是怎么在东山得罪了黄皮子啊?”
听到刘阿婆准确的说出东山和黄皮子这两个关键因素,男人的眼中顿时露出一抹惊诧,质疑之色立减,不过他的语气还是有点支吾:
“大,大师,您是怎么收费的啊?”
此言一出,刘阿婆的脸色瞬间一沉,高人形象当场崩塌,一旁看戏的沈烨差点直接笑出声来。
太特么打脸了,痛快。
本来就是,说白了,这个刘阿婆本来就一个靠着看事骗钱的马弟,还成天装得跟特么得道上仙似的。
谶言跟不要钱似的随便往外说,就不怕随意泄露天机被旱雷劈死吗?
沈烨在心里尽情的腹诽着,刘阿婆面色不悦,眼神不善,语气低沉:
“别废话,不想全家死绝,你就赶紧说事。”
男人被刘阿婆冰冷的眼神剜得悚然一惊,冷汗都爆了出来,他连忙拱手道歉:
“对,对不起,大师,是我唐突不懂规矩了,事情是这样的,我家在东山~~”
男人是从事文学工作的,逻辑,口齿都不错,虽然慌乱,不过依然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原委说明白了。
他叫章公诚,原来单位不错,是小城晚报的编辑,只不过95年晚报社倒闭重组,他就下岗成了一个自由撰稿人,靠着给杂志电台投稿谋生。
他的文笔一般,也没啥名气,投稿十投九不过,所以日子过得饥一顿饱一顿的。
实在没招了,章公诚也就放下了架子,脱下了孔乙己的长衫,整了点副业,在父母东山的平房里养蛋鸡。
他出钱买了鸡笼,鸡仔,还有饲料,兽药这些,平时都是父母帮着伺候,规模不大,自然也赚不了啥大钱,好在旱涝保收,多了一份稳定的收入,解了燃眉之急。
只不过好日子没过多久就出事了,前一段时间,小城连续下了两场大雪之后,家里养得鸡就开始接二连三的丢。
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,才发现是被黄鼠狼子给叼走了。
黄皮子这玩意邪性,也是着实厉害,小城天冷,所以鸡舍都是建在室内的,也不知道它们究竟是从哪钻进屋里来的。
反正结果就是,连续几天,章公诚家里连续丢了20几只正在下蛋的母鸡,一点办法都没有,谁特么也不能昼夜不睡的蹲在鸡舍里看守吧。
这可把他给愁坏了,后来章公诚也急眼了,憋出了一条绝户计,他自己弄死了几只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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