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是深夜，他们都没有通知其他人。
杨羚回头看看韩希朗，“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孩子呢？”
作为杭宁黛交好的学姐，杨羚知性、理性，但这个时候，也忍不住为宁黛抱不平，“你没有想过吗？以宁黛的年纪和阅历，这些……残忍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韩希朗抬起头，他也已经充满了自责。
“我虽然是有我的考虑，但是，的确是……我没什么可解释的。”
他这样，杨羚倒是觉得自己态度强硬了，毕竟是他们夫妻的事。她叹息着摇摇头，“你手机一直在响，有重要的事吧？你去接吧，我在这里守着。”
韩希朗看了杨羚一眼，伸手去摸手机，“好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杨羚扯扯嘴角，“宁黛是我朋友，我在这里又不是因为你。”
韩希朗微一颔首，走到一旁去接电话。
电话是他的助手打来的，江城那边出了点问题……而这些问题，必须要韩希朗亲自过去解决。有问题，未必不是好事。韩希朗做了这么多，总体来说，就是为了引出问题。
但是，现在……宁黛。
他走回来，脚步不免沉重。
杨羚看了他一眼，猜到了，“工作的事？”
韩希朗还没说话，杨羚就果断说到，“你不能走，不管工作有多重要，你这个时候要是走了……宁黛会崩溃的。”
“我没有想要走。”韩希朗蹙了蹙眉，早知道杨羚和宁黛关系好，只是不知道她如此护着宁黛，他对她是感激的。
杨羚也不多问，“那就好。”
等待手术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……
手术室门开开，两个人疾步走上前，专家摘下口罩，先朝韩希朗点点头，“韩少爷放心，手术很成功，至于愈后……韩少爷，现在我还不好回答您，这要看少奶奶康复的情况。”
“……”
韩希朗眉头紧蹙，点点头。
“好，辛苦你了。”
韩希朗又想起另一件事，叮嘱专家，“那边……你帮盯着，孩子我不要，费用给原来的双倍，她如果还不满意，条件尽管她提。”
“好。”专家点点头，“应该不会有大问题，本来代孕也是为了挣钱。”
“嗯。”韩希朗不甚在意的点点头，“我能去看看我太太吗？”
“当然，韩少爷随意。”
病房里，宁黛还在睡着，很安静。
韩希朗看向杨羚，“你先回去吧！今晚谢谢你。”
杨羚摇摇头，“我在这里替你一会儿，你先去把自己收拾一下……”
“不用……”
韩希朗才一开口，杨羚就打断了他，“我不是为你，你不用觉得麻烦我了。你还要照顾宁黛，你确定要带着这一身血渍吗？”
韩希朗一愣，自己这一身的确是……不太好，“那好，我去收拾一下。”
直到韩希朗收拾好，小璃和早早得到通知赶过来，杨羚才起身离开。
药效过去，宁黛一睁眼，韩希朗就在她面前。
“醒啦？”韩希朗淡笑着，揉着她的脑袋。
宁黛还不太清醒，猛地伸手抚上小腹，“……”
她突然愣住了，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。虽然没有生育过，可是，女人天生的直觉还是有的……那个孩子，现在一定不在了。她自欺欺人的不愿意相信事实，但……孩子终究是化成了一滩血水！
一场剧痛，母子情分就这么被割断！
韩希朗心疼，看着她眼角挂着的泪滴，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，“没关系、没关系的。”
他紧紧握住宁黛的手，宁黛闭上眼，并没有痛哭……情绪比想象中要稳定许多。
韩希朗生怕她有事憋在心里，“宁黛，难过就哭出来……嗯？不需要压抑。”
“……”宁黛一个翻身，脸颊埋进他怀里，终究是没有哭、也没有说话。
韩希朗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肩膀，声声呢喃，“没关系、没关系。”
过了许久、许久，宁黛才闷闷的冒出一句话来。
韩希朗没听清楚，低头问她，“宁黛，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宁黛摇摇头，“我想上洗手间。”
“我抱你去。”韩希朗掀开被子，把人抱起来。
宁黛窝在他怀里，幽幽叹息……大宝哥哥，刚才我说的是……我们的‘豆沙包’，没有了。它没有机会来到世上，就这么没有了……
在医院里住了几天，宁黛的情况稳定下来。按照阮丹宁的意思，自然是要接回总统府。
宁黛看着韩希朗，瘪瘪嘴，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韩希朗握住她的手，“宁黛，回去吧！我照顾不好你，你听话啊？”
宁黛转过脸去，还是不情愿。“我想跟你一起走。”
“不能这么任性！”韩希朗摆出了大哥的架子，“去了江城，你得自己照顾自己，我那么忙，小璃也完全不懂怎么照顾你。我的这个话，你一定要听。”
“那……”宁黛转过头来，讨价还价，“我就住一个月，一个月后，我就去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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